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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论:水痕墨气千秋名

[来源:艺术中国]  [2013/8/24]
喜欢上任伯年的画是新近的事,我盯上任伯年却由缶翁吴昌硕开始。吴昌硕习画,曾投石问路于任伯年门下,任让吴先写幅字看看,吴写后,任大惊,遂赞叹不已,示意吴昌硕作画“不妨篆籀写花,草书作干,变化贯通,不难其奥诀也。”(见《吴昌硕年表》)如此,任预言吴的画迟早要称霸海上画坛的。果不其然,吴后来成了沪上画坛巨擘。有如此眼光的,定然不是凡人。于是,我三天两头去书店书摊搜寻,终于淘得一套两卷本的《任伯年画集》。翻开一看,立刻将我震住了,原来许多中国人物画家居然是吃任伯年的“奶”长大,而且任的水墨精华至今仍滋养着当代许许多多的画家。

说到底,任伯年得感谢自己有个做民间画师的父亲,不然他恐怕也不会选择做职业画家的路途。任的父亲任鹤声是浙江萧山县城一个米店老板,喜欢作画,时常为乡邻画肖像画,小任颐陪伴左右,耳濡目染,近墨者黑,自是从小就从骨子里滋生一种对绘画艺术的亲情,似乎有了血缘联系。任伯年也天生一个画家坯子。一次,任鹤年外出,家有陌生访客,任伯年默记其神采,客人走后作画以记。父亲归家,见图即知访客何人,足见任伯年敏锐的观察力和速写功力。那年任伯年十岁。任伯年小时便以作画当饭吃。家乡萧山乡下的田园风光,物事人虫,均一一入画。即使没有笔,他也以手指画,颇有“杖藤为笔沙为纸”的意趣。这有任伯年13岁时的题画诗为证:“丹青来自万物中,指甲可以当笔用。若问此画如何成?看余袍上指划痕。” 一百多年前,照相机技术不发达,更不普及,不像当下的画家多摒弃写生,出门采风带一傻瓜照相机即可。人物风景,大千世界尽收相机,回来比着照片尽取所需就是了。当然,更有利用数码录像兼激光彩打的高科技手段作绘画参照的。因而,别说毛笔写生,既是炭墨笔或钢笔写生之课业也免了。这样一来,有许多学中国画的,居然不习书法。孰不知,中国画是最讲究笔墨,又历来以线条见功夫。试想,画中国画的比着照片勾线造型、皴擦点染,那宣纸上将是怎样一番什么风景。我想,这怕也是当代中国画无大家产生的一大原因。任伯年的写生或素描稿本,我没见过,只知他专门学过铅笔素描,拥得扎实的写生造型能力。他虽英年早逝,一生只活到56岁,但他却留下数以千计的艺术作品,单单人物画就有近五百幅之多。在他的人物画当中,成就最高的当属他的肖像画,这在中国画坛是无人可匹的。也就是说,学中国人物画,想迈过或者绕开任伯年这座山峰几乎是不可能的。马衡在题任伯年《仲英先生五十六岁小像》中说:“曩闻镇海方樵舲君言:伯年之初鬻画也,尝主其家。樵舲之尊人本好客,优礼之,伯年亦不言谢。半年后将辞去,谓为主人画像,伸纸泼墨,寥寥数笔,成背面形,见者皆谓神似。伯年曰:五襆被投止时,即无时不留心于主人举止行动,令所传者,在神不在貌也。”仅此,可见任伯年已得画人物画真髓:神也!任伯年三十岁上,已画名远播,他在肖像画的画法上,更是拓展了传统中国画表现技法的空间。任伯年在承继明清以墨骨为主的肖像画技法的基础上,以陈洪绶的画法为根底,对前人传统兼取并蓄,舍弃渲染,以线条为主宰,略施淡墨,或以渴笔皴擦,形成“勾勒取神,不假渲染”的白描传神技法,继而又从民间画法入手,进而临摹金农、罗聘的人物肖像,最后以墨线的轻重、疾徐、浓淡来勾摹取神。在这一点上,任伯年用线准确,生动而流美,及至化境,无人可与之相媲美。他的这种白描勾勒取神法,至今仍被许多当代画家奉为法宝,范曾、戴敦邦诸大家更是将此“勾勒取神、不假渲染”的白描发挥到极致,而翘楚于当代画坛。任伯年人物画创作的颠峰时期应该在他四十岁之后,他晚年的作品更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其画绝少色墨,省却细节,线条圆劲,力量气局,超拔磊落,只凸显人物的性格特质,真真是神形俱。徐悲鸿曾称他这种艺术风格为“奔逸之风”。任伯年是职业画家,自然走的是以画养生的路,他的人物画也是顺应市场之需的。顾客喜欢什么,他就画什么,客户要什么,他画什么。因而,他的画题材广泛,几乎无所不包,且具很强的平民意识。他开创的清新流畅,雅俗共赏的风格,作为中国画商品化的最佳形式,提供了传统绘画向现代转化的成功的契机。这也是他的画广受欢迎的一个原因。但是,他的画虽迎合大众,却丝毫不俗媚,仍具自己独特的创制格局。他很清醒,并没有在市场中迷失或淹没自己。这一点,他实在比他的画友吴昌硕高明得多。任的花鸟画在他的创作中也占相当比重,那些画多是他到上海卖画养家以后的创作,全然上海画坛风气和市场需要使然。以我己见,任的花鸟画与他的人物画不可同日而语,与他画友吴昌硕的花鸟也难成轩轾。吴昌硕以书法金石入画,而这些恰是任伯年的弱项,尽管任伯年也写的一手好书法。吴昌硕三十岁上开始习画,四十岁遇到任伯年,由任牵手步入画坛,任对吴有知遇之恩。任病故,吴昌硕在苏州风闻噩耗,急奔上海,挥笔为任伯年写下挽联画笔千秋名,汉石随泥同不朽;临风百回哭,水痕墨气失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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