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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手张士达与南京图书馆的镇馆之宝

[来源:艺术中国]  [2015/4/13]
[img]uploadpic/20154/2015041336908225.jpg[/img]留有张士达签名的《蟠室老人文集》副页

《蟠室老人文集》是南京图书馆的镇馆之宝,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一本明确记有修复专家姓名的古籍,其修复者即是有“国手”之称的张士达。张士达为北京图书馆修复了许多珍贵的文物古籍,目前已很难搞得清楚哪一本是张士达先生修复的,但《蟠室老人文集》副页上留下的签名,据称是赵万里先生为他写的,写好由张先生粘贴上去的。

张士达先生(1902-1993),字俊杰,1902年出生于河北,十六岁时到北京琉璃厂肄雅堂古书店学徒。(肄雅堂:开设于清光绪年间。店主丁梦松,河北束鹿县人。经营范围除收售古旧书籍外,以装裱修复碑帖、书籍、字画最为著名。修补破损古旧图书是古旧书业的一项特殊技艺,清末民初的时候,京城装裱修复以肄雅堂和肄文堂最负盛名。当时的京城修复装裱高手几乎均出自这两家。)先生在肄雅堂古书店学徒三年,后又干了四年。这期间先生白天学做各种书籍的装订,同时还要学习各种类型破损书籍的修补,这类书籍有的经过火烧,又在抢救时被水浇湿,大多已严重破损,有些甚至支离破碎,被烧的部分早已焦脆不堪,触手即破;而水湿的部位更是虫蛀糟朽,个别书页已完全粘在一起,形同一个个“书饼子”,学习对这些破损书籍的修复技能,为先生后来被称之为“国手”打下了基础。先生从学徒就有一个目标:“在技术上要叫别人能想着你,而不要自己去说自己的技术如何如何……”先生常说修补破书是他最喜欢做的事,因此先生从学徒开始,就在用心学习书籍装订与修复,他时常为了修书而忘记了休息。晚上先生还时常和丁梦松师傅的孙子一起整夜整晚地抄写书目,这为先生日后自己开的一家名为“群玉斋”的书店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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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北京图书馆(编者按:现在的中国国家图书馆,下同)以前,先生是以自己开书店来谋生的。解放后公私合营时先生积极响应,最后先生给同业进行书籍装订和修复工作。这期间先生的修复技术在古书业圈内已得到公认,先生除了为各级图书馆修补大量珍贵藏书外,还为各界人士修复了大批个人藏书。由于他身怀绝技、巧夺天工地修补了大量文化典籍,因此被爱书的朋友们尊称为“古书郎中”。许多知名文人和学者亦慕名来找先生修复书籍,他曾为许多名人装订和修复过古籍,例如郭沫若先生、郑振铎先生、冯友兰先生、赵万里先生等。先生曾特别提到他多次为李一氓先生修复过诗集,即使先生到北京图书馆后,李一氓先生还来看望过先生。自从先生到北京图书馆后就再也不为这些书朋好友修复和装订书籍了。

当年京师图书馆(北京图书馆的前身)即设有装修组,专门做书籍装订与修复工作,延续到解放后,馆内还有五位师傅从事这项工作,每位都技术精湛,也都闻名于国内同行。新中国成立之初,几位装修师傅都有四五十岁了,再工作十年不成问题,二十年就难说了。为此在北京图书馆的领导支持下,1956年北京图书馆有意寻访书业中装订技术甚高的人士到馆里,当时请到三位师傅来馆,其中一位即是有国手之称的张士达先生。据先生回忆说:他到北京图书馆是由赵万里先生介绍的,赵万里先生说开始只知他懂书,可后来看到他装修的金镶玉后,才知道他书修得也特别好。因此,到北京图书馆后,先生一直在从事修复装订善本书籍的工作,北图的宋、元版本的修复和装订工作,当时都由赵万里先生指名让张士达先生做的。先生到北京图书馆后,在赵万里先生的推荐下,担任北京市宣武区的政协委员一直到“文革”。从先生到北京图书馆起至1969年12月先生被下放到江西丰城圳头公社湖塘村,十多年的时间里,先生为北京图书馆修复了许多珍贵的文物古籍,目前已很难搞得清楚哪一本是张士达先生修复的,但《蟠室老人文集》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一本明确记有修复专家姓名的古籍,是一本明确记有“国手”张士达先生大名的海内外孤本。

《蟠室老人文集》。宋葛洪撰,宋刻本,葛洪字容父,东阳人,淳熙十一年进士,官至端明殿学士参知政事,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进大学士,致仕卒。着奏议,杂着文二十四卷,宋史有传。此编为其文集,原藏东阳葛氏祠堂。光绪六年裔孙芾棠曾以活字版排印数十部,外间流传甚罕。该书从东阳散出,又佚失八卷,仅剩十四、十五两卷。此书世无二帙,在中国版刻图录中有书影和介绍。现藏南京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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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最初了解《蟠室老人文集》是在28年前刚跨入古籍修复行列时,当时南京图书馆副馆长潘天祯先生(笔者从小称他为潘伯伯),对我讲的一番话让我首次听说《蟠室老人文集》和张士达先生的名字。潘馆长是这样说的:“我从1950年代末就开始注重古籍修复人员的培养工作,但一直没有成功,现在你愿意干古籍修复这行,就要认真学好好干啰,什么时候也能在书上留下个名字。”其时我刚刚完成由文化部委托上海图书馆举办的古籍修复培训班的学习,结业后回来向潘馆长汇报学习情况。他对我的学习非常满意,他接着说:“你的老师的老师(我在上海图书馆学习时的老师是潘美娣老师,而潘美娣老师1963年在北京图书馆学习时又师承张士达先生)张士达先生,就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蟠室老人文集》的修复者,并且书上签有他的大名。”我说:不是不能在书上随便写名字的吗?他说:“是的,古书上一般有藏书家的名字,大家批校也会留下名字,再就是修复大师对古书修复后也会留下名字,张士达先生就是一例啰。”接着潘馆长就给我讲起《蟠室老人文集》送到北京图书馆的修复过程:“1957年《中国版刻图录》在全国重点图书馆搜集图录时,馆里的镇馆之宝《蟠室老人文集》,被赵万里先生选中,由于当时二册蝴蝶装的《蟠室老人文集》有部分破损,全部书页散落已不成完整的书籍,赵万里先生看后,当时就说带回北京,由最好的师傅免费给修复。1959年当《蟠室老人文集》被还回馆里时,已被‘国手’张士达先生以整旧如‘旧’的形式,还蝴蝶装的原来面貌给修复好了,并用故宫里的楠木做了一个书盒,将修复后的《蟠室老人文集》放在楠木书盒中,在第十四卷护页中间的下方,有‘一九五九年一月张士达装’字样,我将书调出来给你看看。”打这以后只要馆里有书展或培训班,都会将《蟠室老人文集》拿出来展览,因此我也有多次机会看到此书。

1982年我有幸成为82岁高龄的张士达先生的关门弟子。“文革”后北京图书馆为了培养古籍修复人才,将张士达先生从江西接到北京开办培训班,后因先生年岁已高在外生活不便,最后决定由北京图书馆和江西省图书馆于南昌联合开办培训班培训古籍修复人员。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得到消息,并由潘天祯馆长向张士达先生举荐,有幸成了最后一个师承张士达先生的人。这期间我抓紧一切时间向先生学习请教,先生也非常乐意回忆他过去学徒、修书、学习、创新的事和过程,我在每天送先生回家的路上,都要请先生讲讲过去讲讲修书,先生只要一说到修书就精神抖擞,不像82岁高龄的老人。当我问起先生修复《蟠室老人文集》时,先生还能清楚地记得:楠木盒是赵万里先生与故宫联系好后,由他到故宫专门定做的;并说签名是赵万里先生为他写的,写好由先生粘贴上去的。

有关张士达先生的文字记录几乎没有,笔者只是想通过自己当年与先生在一起时的笔记和回忆为这位“国手”级大师留下点什么。《蟠室老人文集》我也看过无数次,也曾经凭借记忆用手绘的方法,画过多次有先生签名的副页,但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直到2006年3月在南京召开的“中埃文物古籍技术教育论坛”会议期间,在参观南京图书馆时,和国家图书馆分馆的苏品红副馆长、国家图书馆古籍特藏部的张志清主任、杜伟生老师、张平老师、广东中山大学图书馆的林明副馆长、肖晓梅老师和张士达先生的大弟子潘美娣老师一起有幸再次观看这部堪称海内外孤本的《蟠室老人文集》时,有机会对有先生签名的副页进行了近距离的数码拍照。看到照片让我有一种动笔的冲动,所以写下了这些在我脑海里保留了许久的回忆。■(作者系南京大学图书馆古籍修复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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