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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三国时期对后世影响深远的都督制度

[2007/7/20]
三国作为中国历史划分时段“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开端,有不少在社会政治生活中有异于秦汉,又承前启后对两晋和南北朝影响深远的社会现象和政治制度。如门阀制度,清玄之风的始兴等等。在军事制度中主要是世兵制的盛行,这也是门阀制度的依存基础。但三国的军制除了惯常提到的“世兵制”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有别于汉代而对两晋和以后影响深远的另一个军事制度,那就是“都督”制的盛行。本文旨在于浅述这个对国家政治变化影响巨大的军事制度。

翻开三国演义,“都督”的称谓不觉于目,但这个官职在以前是没有的。它兴于三国一直到民国时都有人沿用,尽管只是沿用名称而已。名称只是代号事实是三国时期的都督制度又称都督诸州(中外)军事制,是一个对军事以及国家意义重大的一次军事改革。

分别于都督制,在汉时中央是设太尉为最高军事长官主持军事行政的。太尉虽与司徒,司农并列三公,在三公中地位最高者有“上司”之称。但太尉所掌管的兵事仅限于军事行政事务,即无统兵权更无发兵权,无论军队的调动和将帅的任免,均需绝对服从于皇帝的指令。这种制度使军事行政权和军队统率权相分离,而且平时军事管理和战时的指挥系统也是分离的,这种局面最高统治者虽军权独揽,但当权者如皇帝不能亲临一线,如有思虑不及或决断失误,往往会造成贻误军机导致战败的严重后果.这种局面可是三国这种战乱频仍时期所绝不能接受的.

曹操时期,他虽未黄袍加身,但实际已等同于最高统治者.即直接领导军队又亲自指挥,但战争的频繁战线的扩大,秦汉所立的军事体制已完全不适应,军事改革势在必行.曹操于是开始了调整中央和地方军的领导体制,建安三年置钟繇为都,标志着这一制度的开始,到曹丕称帝后,在中央委任了都督中外诸军事,在地方又建立了都督的派遣制度,可谓都督制度建立的标志.

黄初三年222年,曹丕任曹真为"上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而西蜀和东吴稍晚也实行了这一制度,姜维以大将军兼"都督中外诸军事",东吴的孙峻则以丞相大将军领"都督中外诸军事".开始"都督中外军事"只是作为一种职权范围,后来索性被当成了正式的官职.这是都督制度在中央的表现形式,它始于三国被当成了固定的制度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一直存在着,直到隋代周以后才消失.

都督制在中央的表现形式是"都督中外诸军事"的设立,这实际已成为皇权之外,真正具有军队完全指挥权的官职,这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汉朝"兵权散主"的状况,有利于军队的统帅和统一指挥能提高战斗力,但其副作用是皇权的弱化.

从后世的发展来看"都督中外诸军事"这一官职不少时候成了权臣窃取最高权力以致取而代之的捷径.三国后的两晋南北朝时期,把持军政大权,凌驾与皇权之上的权臣,几乎无一例外的同时兼有录尚书事和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双重身份.司马氏的代曹魏就是从这一官职起步,晋的"八王之乱"以及南北朝一次次的皇权纷争,时时能见到"都督中外诸军事"乱政的影子.虽然权臣当道两汉就很频繁,但这一官职的设立无疑又更增加了篡夺皇权的工具,这也就是魏晋南北朝时期朝代繁多的原因之一.可见三国时始设的这一都督诸州军事制度,虽仅是一个军事制度,但对后世对整个封建政权,其影响之巨大.

三国时期都督制在地方也被普遍采用,都督制的实行首先滥觞于留屯制.官渡之战后,曹操相继占领冀,青,幽,并诸州,收编了大量如吕布,袁绍这样的割据武装以及黄巾军。这时士兵的增加战线的拉长,曹操再也不可能像开始时直接指挥各次战役,于是便委派将军以督军名义镇守一方。“置都督诸军,东南以备吴,西以备蜀”。至黄初二年221年,“督”成为正式确立的官职,曹魏历史上见于史书的“督”即有曹仁,曹休,曹真,夏候懋,吴质等多人,各督所辖大小不一,有数州或一州。而同一时期西蜀和东吴也大力实行了都督制,蜀曾委任魏延为汉中督,邓芝为江州督,廖化为永安督等,由于版图仅为一州,“督”只能以郡为辖区了。

而东吴所设之督更便于京畿与地方,辖区州郡县大小都有非常分散。具谢钟英《三国疆域志补注》载,东吴延长江及沿海设置了西陵,江陵,巴丘,交州,广州等二十余督。可见三国始兴的都督制在魏蜀吴三国已成为一种制度非常的普遍。

和中央的都督中外诸军事不同与汉时太尉一样,三国地方上的都督也不同于汉时的地方军事体制。秦汉时地方武装由刺史或太守统率,是地方军政合一的领导体制。郡太守或刺史主政由主军,这种制度也就是三国之初诸侯纷起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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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都督制实为军队留屯,各督作为中央官员被派遣各地,开始是军民分治军政分离的体制。但实际上从后世的演变看,督军以中央官员的身份被派遣地方,为了加强中央控制,留屯的督军又长驻地方,往往都派他们兼管民事,所以从一开始起督军兼任刺史太守的情况就非常普遍。后世的督军有时又兼有世袭的侯爵或王爵,这样就不可避免的由中央集权的代表蜕变成地方势力的代表。其积弊在曹魏末期已显现,到了晋朝的八王之乱时更是发展到“举兵向阙”的局面。

总结:三国始兴的都督诸州军事制度虽只是一次军事改革,但对后世的封建政权有很深的影响,尽管许多是对社会稳定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但都督制确实是三国这个时期继往开来影响深远的军事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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