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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记梦作品的叙事结构

[作者:郭 丽]  [2009/11/14]
【内容提要】

梦在《聊斋志异》文本叙事结构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除了以梦作为文本的主体外,有许多作品梦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或作告诫和预示的作用,或表现作品中人物的心理,或展示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或在一篇之中多次出现梦境,每个梦的出现又与前面的梦相照应,与故事的整体结构密不可分,表现出蒲松龄创作的自觉性。

【关键词】记梦作品;叙事结构;创作的自觉性

蒲松龄是颇喜在作品中记梦的作家。他的《聊斋志异》共有作品四百九十余篇,有七十余篇与梦有关。其中不乏笔记形式的作品,更多的是一种艺术形式的创造。

《聊斋志异》有些记梦作品以梦作为文章的主体。如《续黄粱》、《凤阳士人》、《莲花公主》等。《莲花公主》依蜂房特征状人间府第;《梦狼》篇中的梦则预示着吉凶祸福,文本成为反映现实社会和作家心迹的映像。许多不太长的篇章,只是截取生活的一个片断,写出一种情态,一种心理。《王子安》中王子安的白日梦即揭示应乡试后放榜前醉卧中瞬间的幻觉。

《聊斋志异》中还有一些作品主体不是梦,但梦作为文本不可或缺的构成部分,其叙事的结构功能可分为四类。

第一类在梦境中出现的是神、城隍或已去世的家人。梦作为人与神灵交往的通道,对人物行动和未来将要发生事件的告诫和预示,具有神秘的权威性,令人敬服。这些神灵高高在上,能环视整个时空,对已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事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洞若神明。做梦者则显得弱小无力,为梦中神灵指示所左右。他们对神灵崇敬、仰视。

如《于江》篇中,于江父为狼所杀,于江杀二狼,皆非噬其父者。后梦其父曰:“杀二物,足泄我恨。然首杀我者,其鼻白;此都非是。”果然如此。《青梅》、《田七郎)、《金永年》篇中的梦都有上述特点。

但是此类梦并非完全庄重、严肃,还有戏谑、诙谐、荒诞、变形、寓示的特点,如《四十千》“新城王大司马,有主计仆,家称素封。忽梦一人奔人,曰:‘汝欠四十千,今宜还矣。’问之,不答,径入内去”。醒来后,妻生子。于是将四十千放人一室,子至三四岁,气绝,果用四十千。又有《骂鸭》篇,言邑西白家居民盗邻鸭烹而食之后,身生鸭毛,触之则痛,无术可医。后“夜梦一人告之曰:‘汝病乃天罚。须得失者骂,毛乃可落。’”而邻翁素有雅量,不骂,复求之,才骂。这样形成荒诞的戏剧效果:世间竟有求骂者,作为惩报的骂竟变成了施恩。又《男生子》言:“福建总兵杨辅,有娈童,腹震动。十月既满,梦神人剖其两胁去之。及醒,两男夹左右啼。起视胁下,剖痕俨然。”男人生子本身即够怪诞,神人剖胁使其生子,更奇。《牛飞》篇更荒诞:“邑人某,购一牛,颇健。夜梦牛生两翼飞去,以为不祥,疑有丧失。牵人市,损价售之。以巾裹金,缠臂上。归至半途,见有鹰食残兔,近之甚驯。遂以巾头絷股,臂之。鹰屡摆扑,把捉稍懈,带巾腾去。”颇有宿命色彩。《五毁大夫》则显出了嘲讽的味道。“河津畅体元,字汝玉。为诸生时,梦人呼为‘五毁大夫’,喜为佳兆。及遇流寇之乱,尽剥其衣,闭置空室。时冬月,寒甚,暗中摸索,得数羊皮护体,仅不至死。质明,视之,恰符五数。哑然自笑神之戏己也”。

《骂鸭》表现了蒲松龄奇特的构思和道德训诫意识,《牛飞》使人感到命运的必然,《五毁大夫》表现了梦的多义性及由于对梦内涵理解的偏差所造成的荒诞效果。它们和文本融为一体,内容更加深入到文本内部而不像唐传奇梦境那样有游离之感。

又有《香玉》、《李八缸》、《青蛙神》、《仇大娘》、《小棺》、《梓潼令》的梦境亦为此类。

第二类是表现作品中人物心理的梦境。蒲氏有些作品,体现了梦者的心理特征。这些梦境多通过做梦者的眼光平视梦中景象,在涉及世俗生活感情时,多为此类梦境。

《王桂庵》中王桂庵爱上芸娘,一直没找到她。王桂庵日思夜想之中,“一夜,梦至江村”。梦的层次颇为分明:先是到江村至一南向柴扉,门内有红丝满树的合欢花,让我们知道了这是一个初夏的季节,又有“红蕉蔽窗”。在如此美好的庭院之中,桂庵将身子探向了一间屋子,乃是女子闺阁,然后看见了芸娘。我们顺着王桂庵的聚焦不断移动,最后定格在芸娘身上。桂庵努力追寻所爱的人,终于找到了心中所爱。

与王桂庵相类似的梦境也出现在王桂庵之子寄生身上。《寄生》中的寄生因爱闺秀,通媒不成,相思成病。五可见到寄生,爱其好,欲谋为婚姻,寄生以为天下女子无出闺秀之右者,却之。一日,五可入寄生梦,寄生便爱上了他。王桂庵因爱芸娘相思成梦,寄生梦五可则可以理解为五可情感至诚而托梦于寄生。此梦在文本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故事本来是沿寄生追求闺秀这一线索发展,寄生的梦改变了故事的结构,才有了与五可的婚约。它在文本中又有功能的作用,成为下文故事开展不可或缺的一环,又展示了五可情感的热烈。

这类表现人物潜隐心理的梦境,叙事详略得当。梦成为文本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又有心理描写详尽的特征。

第三类作品的结构多为:个体神思→梦中受到谕示→故事圆满结局。在这类作品中,个人的主观能动作用使问题得到了解决。这类作品兼有上述第一类和第二类记梦作品的结构特点,既有心理活动又有神谕。

如《柳秀才》篇言“明季,蝗生青兖间,渐集于沂。沂令忧之。退卧署幕,梦一秀才(柳神)来谒,峨冠绿衣,状貌修伟。自言御蝗有策。询之,答云:‘明日西南道上,有妇跨硕腹牝驴子,蝗神也。哀之,可免。”’令从之,果得免。唯蝗神怒柳神多嘴,将杨柳枝叶咬食殆尽。文中最后说:“或云:‘是宰官忧民所感。’诚然哉!”可谓揭示其文章主旨。与第一类梦境中神灵主动相告不同,此梦的前提是“沂令忧之。”才有下文的“即熟香,捧厄酒,迎拜道左,捉(蝗神)驴不令去”之举。他打动了蝗神,祭神后,蝗虫竟不食沂县的庄稼,保护了百姓。从蒲松龄的内心来说,祭神的威力是打上了深深的问号的。他在《农桑经》中就有如何趋蝗的详细记载。这篇文章主要是赞美了沂令切实关心百姓的高尚品行。

《孝子》篇言“青州东香山之前,有周顺亭者,事母至孝。母股生巨疽,痛不可忍,昼夜嚬呻。”“周忧煎无以为计。梦父告曰:‘母疾赖汝孝。然此创非人膏涂之不能愈,徒劳焦恻也。”’于是割胁肉为母亲治好了病。周顺亭受到梦示的前提是“忧煎无以为计”,感动亡魂,才治好了母亲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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