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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振飞如是说

[来源:新民晚报]  [2012/7/27]
俞振飞墓木已拱,而一些传闻却使他的形象有点模糊了。当年我常在俞府叨陪末座,如今愿以亲历亲闻,让读者看到真实的俞振飞。

1 “对于昆曲我始终没有下海,一直是票友”

我同俞振飞先生的接触,始于1980年代初。先姑父李新钧知我酷爱京昆,特地带我去拜访李家的世交俞振飞。记得那天俞老特别高兴,特地留饭,谈兴很浓。原来先姑父是李平书(民国初年上海民政总长)的嫡孙,当年俞振飞常由乃翁俞粟庐携往昆山李家寓所小住,遂与先姑父成总角之交。由于这层关系,后来俞老对我另眼相待。

于是我有点不自量力,妄图忝列俞门。俞老把我端详一下,委婉地说:你已经在读大学,似乎不必考虑下海了吧;如果要玩票,那么我告诉你,你本来是学老生的,这可比唱小生好玩得多。我想,既然老生好玩,为什么俞老自己要入小生行呢?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说:“我也曾是京剧的老生票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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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俞老的昆曲小生是幼年秉承家学,到了青年时期,却对京剧老生产生浓厚兴趣,特地聘请杨宝忠来教了一出《捉放曹》。可是后来,架不住梅兰芳程砚秋的先后邀请,他只好弃老生而改习小生,去“傍角儿”了。尽管如此,俞老一直不能忘情于京剧老生。

我问:“京剧老生好玩在哪里?”

“主要是唱腔和表演资源丰富”。俞老还说:京剧草创之初,舞台上是老生的天下,小生行当是从老生派生出来的,后来有些旦角演员转行小生,于是小生从大嗓唱法逐渐演变为以小嗓唱法为主了。不管怎样,小生总是一个附属的、色彩性的行当。迄今为止一般承认小生流派只有姜(妙香)、叶(盛兰)、俞(振飞)三家。相比之下,老生的流派就多得多了:前后“三鼎甲”、前后“四大须生”,加上风貌独具自成一格者,少说也有二三十家。同样一出老生戏往往可以有许多种唱法,而且都是天才们的嘎嘎独造,怎么不好玩啊。你若真的掌握了老生艺术,就可能在京剧系统里触类旁通。

在俞老的意识里,面对一种文化艺术的最佳心态就是一个“玩”字。俞老说,当年若不是为了生计,他是不会去当专业演员的。不过俞老又说:“我的专业演员头衔是对京剧而言,而对于昆曲我始终未下海,一直是票友。”

我惊讶,昆曲泰斗俞振飞怎么可能是一位票友?他则进一步说:这不是谦虚而是实情。

票友和专业演员的区别,在于是否把唱戏作为谋生的手段。当年俞老为了正式下海唱京剧,特地向小生领袖程继先磕头拜师,从此就等于有了一张“通行证”或“饭票”。不过他在昆曲界却没有经历这个程序。解放前他没有正式参加过昆曲的班社,上台只是客串而已。抗战时期他同朱传茗在徐园演《狮吼记·梳妆跪池》,到了后台他给朱传茗送去一个红包,友人惊问:“怎么是你掏腰包啊?”俞老回答说:“唱昆曲我是票友啊。”便露出自豪的神情。

新中国成立以后俞老担任上海戏曲学校校长,主要任务是教学,虽有示范演出,却不是商业性的。改革开放之后他担任上海昆剧团团长,这是一个名誉性的职务,不承担演出任务,偶尔上台就如同玩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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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父亲不让我学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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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老还说,家父虽然艺术高深,却也只以高级票友自居。俞振飞在襁褓中、摇篮里就接受“水磨调”的熏陶。父亲课徒时,他经常在旁边,不经意间哼得头头是道,竟比父亲的徒弟学得快。俞粟庐啧啧称奇,就着力培养他,除了练功拍曲,还着力让俞振飞学文化。奇怪的是,父亲让他读四书五经,学历史,练书法,却不给他请数学老师。后来俞振飞一度受聘于暨南大学,学生们哪里知道,这位大学教授连加减乘除都不会。

为什么不学数学呢?俞老解释:“家父告诫说,为了把昆曲唱好,你就不能学会算账。”俞老还对我说:“只有远离铜臭,才能以纯正心态来对待艺术。”

俞老学昆曲的年代是清末民初,那时剧坛经过百年的“花雅之争”之后,昆曲已经没落了,被边缘化了。学了昆曲如果不甘寂寞,偏要拿它去换名利,那就势必要媚俗,如同在一位端庄老人的脸上抹胭脂,只会加速昆曲的死亡,而且是以一张“野狐(夜壶)脸”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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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内人知道俞老不善理财也无心理财。他的门徒费三金亲眼得见:一位香港朋友上门赠款三千,他转手就交给保姆处理。“文革”结束他被落实政策补发工资,几万元人民币全部交了党费。他逝世后,夫人李蔷华把家藏的名家书画文物将近三百件全部捐给了上海图书馆;李蔷华说这样做是符合俞老遗愿的。

3 “你越是心疼我,我越不亏待你”

1980年代末代的一次新民晚报社庆,老束(总编辑束纫秋)希望能有一些名人以字画来庆贺,嘱我向俞振飞先生请求墨宝。俞老没有二话,欣然命笔。此外我还曾多次为别人请托,他也来者不拒。然而我从未为自己求字,不是不想要,而是怕他太累。

1990年夏季的某一天,接到俞夫人李蔷华的电话,说是先生请我去一次。当晚拜见时,只见俞老斜靠在藤椅上,双眼茫然。蔷华老师对我说,先生的白内障越来越严重,医嘱明天住院开刀,可是开刀成败难料,就怕以后越发不能写字了,因此他想今晚要了结一个心愿,给你写一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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