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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斩黄袍〉一剧,解读陈仁义先生艺术风格

[来源:艺术中国]  [2013/1/30]
在秦腔艺术长河中,群星灿烂,名家迭出,流派纷呈。其中以袁克勤,袁相如,陈仁义为代表的“袁派 ”唱腔,简直就是艺苑中的奇葩。

袁派大多善于演唱悲壮,凄苦,豪迈的大段唱腔。而且唱词字字如珠,分的很清。所谓“颠”着唱。其气势奔放,宏大磅礴,让人听之激昂慷慨,精神振奋。

袁派之中,陈老是最具个性的。他在继承袁派的基础上,有创新,又有自己独特之处,演唱文武双济。他具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嗓子,这是普通人无法享有的。如果用晋代刘勰《文心雕龙》中的话说“才为蒙主,学为辅佐,主佐合得,文才必霸”。那么陈老的“才”就是表演天赋和金嗓子。虽然他20多岁才打班学艺,但最终赢得了“红生泰斗”的称号,这与他后天的勤奋刻苦,努力学习是分不开的。

从目前陈老艺术锦集中可以看到,他的唱腔艺术不是固定的程式不变,而是触类旁通,时时出新,丰富多彩,气象万千,让人每观一剧,耳目一新。就拿早期〈〈墩台挡将〉〉来说,陈老在其中扮演康茂才。以我拙见,像是吸取了花脸唱腔,而〈〈辕门斩子〉〉和〈〈放饭〉〉中又用了须生的唱腔。〈〈下河东〉〉、〈〈斩黄袍〉〉中才是正宗的红生味儿。

而〈〈金沙滩〉〉、〈〈苏武牧羊〉〉和〈泾阳之盟〉〉中又有老生的感觉。艺术应该这样大胆尝试创新,才能发展,紧随时代步伐才不会脱节。不过万变不离其中,真、善、美才是艺术的圭臬。一个流派的形成和发展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需要多次探索与实践、总结。西班牙大画家毕加索创立“立体主义”画派。他一生艺术多次变革,从写实到“蓝色时期”再到“红色时期”,再到“分析主义”、“综合主义”,最终形成了“立体主义”画派。艺术是相通的,此例则不胜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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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一生从艺50多年,作品宏富,散人略积如下:

秦琼起解两狼山 ,   泾阳之盟金沙滩。

全家福,牧羊圈,    打金枝,大登殿。

墩台挡将康茂才,    白叮本中荻人杰。

算粮演的薛平贵 ,  龙凤呈祥饰刘备。

四郎探母杨延辉,    出堂邑中伍子胥。

二进宫,杨侍郎 ,   李白辞朝贺子章。

秦腔戏中有红生 ,   首推陈老为正宗。

三斩挡将下河东  ,  唱念作打颇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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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坐洞和祭灵 ,   行当角色样样行。

西北五省出了名  ,  戏迷称赞茶叶红。

以下从陈老〈〈斩皇袍〉〉中浅析他的艺术风格。〈〈斩皇袍〉〉是红生行中的代表作,也是陈老的拿手 戏。其故事梗概为宋太祖赵匡胤贪酒色、宠韩妃、醉杀北平王郑恩。杜太后,高怀德不依 ,大闹金殿。杀国舅韩龙和奸臣高锡 ,胤酒醒追悔莫及,值郑妻儿造反,杜高不理胤求之,杜高见其知错能改,始上城安抚,整个剧情扣人心弦,热闹非凡。我多次观赏后,发现剧中有“三喜,四恐.五怨.六哭”。经略加整理,从三个方面来漫谈。

首先从“道白”上看,常言说千金道白四两唱,一个好演员不光要唱腔好,还要道白好。道白可检验演员扎实的基本功。此剧道白很多,开场就有六句,即:“创江湖南征北战,......管弦笙歌庆生平”。紧接自报家门。在胤与韩妃后花园中赏花也有高兴的道白,在〈闹宫〉一折中,分别斩韩龙.杀高锡.贬苗训.问妹丈之前均有。在〈斩袍〉城楼之上请示国太妹丈是否君可跪臣。这些都是精典道白。听陈老道白如朗诵家的表演,如高山坠石落地起声,铿锵有力.字字清晰。若用书画角度来形容,陈老道白如颜真卿的楷书,雄强遒劲.法度森严,具有量感。如崔振宽先生焦墨山水,干裂秋风,润含春雨。听此道白及美的享受,醉的陶然!

其次再以唱腔来说,陈老嗓大音宽.韵味欲浓,〈〈斩黄袍〉〉一剧前为喜,中后为悲。前喜中有,“三喜”即,胤高兴时三段欢音唱腔,1.(色喜)韩妃容妆上殿,胤初见。唱:“我一见韩素梅神魂颠倒,好一幅花容貌玉琢神雕。也是我大宋朝吉祥高照,天注定我二人龙配凤姣。”2.(醉喜)御花园夫妻赏花二人互唱:“桃花宫度新欢琼浆美酒,......我只爱怒放的那玫瑰。”3.(昏喜)胤三日后初登金殿,唱:为王酒醉桃花宫,......心旷神怡登龙庭”。这三段欢音都说明陈老唱腔可塑性强,切实如需,紧扣剧情。中后有四恐.五怨.六哭均为悲音。即:四恐,“见打朝郑首级一恐,见高有本二恐,闻陶反三恐,城楼观阵四恐”。五怨,“一怨郑恩傲上,二怨韩龙监斩,三怨高锡进谗,四怨苗训阴险,五怨妹丈速斩”。六哭,见三弟人头一哭,见韩龙亡二哭,见高锡亡三哭,见怀德有本四哭,求国太妹丈五哭,求陶氏退兵六哭。当胤明白高手中的人头为郑恩的,那一声“啊!~~”顿时表达出胤的害怕.吃惊.慌乱之情。紧跟连呼郑三弟!北平王!三弟呀!这又是胤后悔的流露,在后悔的同时他又想推卸责任,“怪你!怪他!”但在太后妹丈铁证面前,他不得不承担责任,“怪我!”当一国之君犯下如此错误之后,显然在众人面前有失身份和面子,难以下阶,所以他又找出了韩龙.高锡.苗训来替罪,可没想到速斩二人,这使他哭笑不得,也很无奈,剧情到此矛盾不断激化和生发。胤又质问苗训和妹丈的过错,苗观形势不妙,速躲,幸免一死。又问妹丈是否有保本,妹丈冷静,胤命常随查看,果有!胤在证据(保本)面前哑口无言,只有自忏自悔了。这一折是〈〈斩黄袍〉〉的核心,其中大段哭音唱腔,可看出陈老演唱得游刃有余,如黄河湍流滔滔东去,高亢广阔低沉雄浑。听陈老唱戏不由人想起帕瓦罗蒂,具有立体美声效果,真乃天籁之音。

最后,从演技上看:陈老是“碧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在<打朝>和<登楼观阵>中均能体现.

当胤见韩龙被斩,内心极度紧张与无奈,哭嚎时的那中动作和神态.当闻讯陶三春造反,胤束手无策,请求国太妹丈讲情,而遭到冷遇,反唇相稽时,唱:国太妹丈都不管......"边哭边哀求,提袍,颤步,跳起,跪下,叩头,承诺,明心.当胤与怀德.国太同登城楼,观见兵临城下,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如此阵势.胤见之后,惊!恐!急!慌!于是唱:"无辜遭下这一场,战兢兢登城楼用目观望~......~~~."以上这些声情并茂,以神传情,表演淋漓尽致,入木三分,已达炉火纯青,无我之境!如画师雕梁画栋栩栩如生.

综观,陈老艺术人生不愧为秦腔艺术大师!秦腔艺术源于故土是秦人的骄傲,我喜欢"袁派"更爱陈老艺术.发扬中国民族精神,为文化最高学术,世无比伦!

以上只为散人谫论,言词率直.欠妥之处,方家正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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