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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舍人自杭州寄新诗有柳色春藏苏小家之句因而戏酬兼寄浙东元相公

[刘禹锡人物]  [刘禹锡诗词]  [隋唐]
钱塘山水有奇声,暂谪仙官领百城。
女妓还闻名小小,使君谁许唤卿卿。
鳌惊震海风雷起,蜃斗嘘天楼阁成。
莫道骚人在三楚,文星今向斗牛明。
刘禹锡(公元772——842),唐彭城人(一作洛阳人),出生于浙江嘉兴。与白居易同年(772)生,唐德宗贞元七年(791年)进士,官至监察御史。他和白居易在长安时就互相认识,唱和诗达数百篇之多。白诗浅切平易而铺张酣放,禹锡却节制约缩而隽永含蓄。以下试简析刘禹锡一首七律,题目是《白舍人自杭州寄新诗有“柳色春藏苏小家”之句因而戏酬兼寄浙东元相公》:

钱塘山水有奇声,暂谪仙官领百城。
女妓还闻名小小,使君谁许唤卿卿。
鳌惊震海风雷起,蜃斗嘘天楼阁成。
莫道骚人在三楚,文星今向斗牛明。

这首诗提到白居易在杭州做刺史和元稹在越州(今浙江绍兴)做浙东观察使,时为唐穆宗长庆二年。白居易“柳色春藏苏小家”之句,见于他写的《杭州春望》,原诗是这样的:

望海楼明照曙霞,护江堤白蹋晴沙。
涛声夜入伍员庙,柳色春藏苏小家。
红袖织绫夸柿蒂,青旗沽洒趁梨花。
谁开湖寺西南路,草绿裙腰一道斜。

白居易诗暂且不说,还是分析解释一下刘禹锡的这一首。一起头便说“钱塘山水有奇声”,所谓“奇声”是异样的声名。第二句中所谓“仙官”,是对白居易曾为中书舍人,极清华之选而出。三四两句是说虽有名妓苏小小,然而不许使君和苏小来一个卿卿我我,可谓谐谑得妙极了。五六句中的“鳌惊”,喻为刺史的雷令风行;“蜃斗”喻白舍人的文词灿丽。鳌惊时海中的风骤起,蜃斗时楼阁自水中涌出,所谓“海市蜃楼”,是诗人的想象。末二句的意思是不要再夸说骚思只在出屈原、宋玉的三楚之间了,现在文星改照到吴越之间来了,因为“斗牛间”是杭与越的星野。

这首诗通体清稳,可以和白居易原作旗鼓相当。说文星改照到吴越之间,又是何等自负!禹锡自德宗起历顺、宪、穆、敬、文、武、宣前后共八朝,暮年与裴度、自居易优游绿野堂,有“在人称晚达,於树比冬青”之句,又云:“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他的英迈之气,老而不衰。可惜他竟死于会昌二年(公元842年),享年七十一岁。自居易哭悼他的诗《哭刘尚书梦得二首》之一云:“四海齐名白与刘,百年交分两绸缪。同贫同病退闲日,一死一生临老头。杯酒英雄君与操,(自注:“曹公云,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文章微婉我知丘。(自注:“仲尼云:后世知丘者《春秋》。”又云:“《春秋》之旨微而婉也。”)贤豪虽殁精灵在,应共微之地下游。”

出于我已另写过白居易和刘禹锡一些专论。这里仅仅就这一首小诗略为申述,只是一点小小补充而已。
阿放 2009/12/3 12:4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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